chapter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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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6
“……你要我陪你去參加格文酒會？”樊望一臉難以置信，“不是，為什麽要找我？——別跟說你找不到其他男伴，扯點我能信的。”
他與容新兒坐在沙發兩端，在窗明幾凈的總裁辦公室裏，大眼瞪著大眼。
容新兒把挑染精致的大波浪長發優雅地一甩：“那還不是因為我對你思念至深，想借此見你一面嘛。”
“……容新兒，說人話。”
容新兒攤開手，手腕上兩個卡地亞的釘子手鐲叮當作響：“我主攻的是犯罪心理學，格文律所向來擅長辦理刑事犯罪案件，我在工作中跟那幫大佬律師常有交集，去參加他們舉辦的酒會很正常呀。”
“那你要去就去，叫我幹什麽！？”
“人家也不是只有律師出席呀，還有工商業主、企業代表、各界專業人士都去參加，你肯定也早就收到了邀請，為什麽不去？”
接著，她探究地往前一探身子：“哎，幾年不見，你怎麽變得這麽暴躁？根據心理學分析，色欲和暴怒最容易引發惡行，人類對美色的垂青、對金錢和權利的向往，以及不能控制個人的情緒和嫉妒心理常常是犯罪的主要誘因——”
樊望一臉冷漠地打斷了她：“既然都說了是犯罪心理學，麻煩就不要往我身上套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去不去呀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樊望語氣生硬：“我不想見律師。”
“噢噢噢——你指的是洪厲？”容新兒一挑眉，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。
十幾年前他們這幫二代都在國外留學，不說彼此熟稔，但圈子大部分都重疊，各自的關系也大概都知道，容新兒覺得十分新鮮：“他還喜歡找你的茬嗎？”
樊望身子仰回沙發靠背，疲憊地呼出一口氣：“何止是找茬，他在搜集我經濟犯罪的證據，十年來堅持不懈，從未停止，要不是我是當事人，我都要被他感動了。”
容新兒好奇：“那你有沒有犯罪？”
樊望一頓，擡起薄薄的眼皮，薄情地反問：“有錢為什麽要自尋煩惱？”
容新兒點頭，面色十分正經認真：“那你更得跟我去了，據我的了解，你的法務部已經兩年沒有更新人事系統，有三分之一的法務人員沒有通過國家法律職業資格考試，也不持有律師執業資格。你既然預見將來有可能遇到麻煩，就該未雨綢繆，早點給自己鑄造一面更堅硬的銅墻。”
樊望：“…………我一定找出賣建蘭內部信息的叛徒。”
容新兒笑瞇瞇，順嘴就開始和稀泥：“哎呀，為了請得動樊總這座大山，我總得花點時間做準備嘛……你看我的誠意也是很夠了吧？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“好吧好吧，”樊望終於敗下陣來，整了整衣襟站起來，做了個送客的手勢，“時間地點發給我，我晚上去接你。”
酒會的地點定在A城最豪華酒店的會議廳，正值新年節日，社會名流薈萃，嘉賓雲集，這種高端商務酒會的主題裝飾十分講究，主場以藍白色搭配為主，花藝精美高級，營造了非常高雅的視覺效果，亮晶晶的酒杯和餐具鋪在秀金線的桌布上，推杯換盞間，更趁得上流社會人士的風度翩翩。
樊望穿著Zegna的羊毛西裝，容新兒一襲優雅又性感的法式長裙，挽著他的手，姿態挺拔，衣裝閃亮，脖子抻得又直又長，肩線挺得平滑流暢。
樊直男：“……你看上去雄赳赳氣昂昂，像只耀武揚威的母獅。”
容新兒呵呵一聲：“我看你倒真是不怕孤獨終老。”
樊直男這才察覺到不對，再次仔細端詳了一下前女友高傲擡起的下巴，狐疑發問：“容新兒，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想利用我引起哪位倒黴男士的註意……？”
容新兒眨了眨眼睛：“噓！他快來了，你給我好好表現——老娘今晚一定要讓那個不知好歹的孫子後悔莫及！”
樊望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樊總裁終究是錯付了。
他們剛走到貴賓登記區，就聽到外面工作人員疾步走到前臺打招呼：“車位再幫我喬一下，多空一個出來——洪律師帶著他的助理一起來了！”
“好的！馬上喬！”
樊望一聽，更倒胃口，意興闌珊地拉著容新兒就要往裏走。
容新兒不肯，抻長脖子往外探望，就等自己意中人登場，好立刻演一出充斥著潑天狗血的大型愛情爆米花鬧劇，想想就讓人啼笑皆非。
樊望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，表情十分扭曲：“……你不會是看上洪厲了吧？！”
“……我呸！樊望！咒人不帶這麽咒的！”
樊望輕輕笑了，他笑起來的時候，眉眼舒展，睫毛彎彎，小小的臥蠶蜷曲而飽滿，很有幾分秋波流轉、顧盼生輝的意思。
然而，就是這麽一笑的功夫，他的餘光越過容新兒的肩膀，看到前面的車開了門，有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。
霎時間樊望整個人僵住，像寒冬冰雪倒灌進全身血液，只有瞳孔劇烈地顫動。
那個人……
竟然是方晨！
方晨正彎腰從車上下來，整個身子俯著，臉卻擡起來。
他的頭發盡數向後梳起，發型精致，露出了冷峻的額頭和眉宇，一雙鋒利的眼睛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直直看過來，精準地直視了樊望一秒。
樊望心底一跳，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方晨看上去完全不一樣了，年輕鋒利的眼睛裏有股奇異的光芒，緊接著，他眉眼一低，目光往容新兒挽著樊望的手臂上一瞥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、耐人尋味的表情，似乎把含蓄和挑釁糅合在一起，讓人猜不透。
洪厲也下了車，對他一頷首，方晨則微微欠身致意，落後了半步跟在洪厲後面入了場。
樊望呆在原地動彈不得，巨大的震驚、想念、驚喜全部混雜著沖上他的大腦，但心底卻驀然升起一股怒火。
那怒氣來得如此洶湧，仿佛深壓地底的巖漿，一得到出口，瞬間就噴薄而出，來勢只猛烈，仿佛要把世界湮滅。
然而轉眼，它又退回深底，只留下堅硬和沈默。
酒會按時開始，流程很簡單，很快就走完，這種高端酒會本來就是為社會名流們展示成功、享受休閑、擴大社交的平臺，所以大家更在意的都是私下的社交。
光影竄動，觥籌交錯，貴賓們在各個高腳圓桌前舉著酒杯談天，而樊望與方晨，終於不意外地打上了照面。
方晨一身西裝革履，微微頷首跟他打招呼：“樊老板。”
——他叫他樊老板。
樊望不知道如何應對，一年過去，他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年輕人。
他突然想到，他還從來沒見過方晨穿西裝。
以前的方晨總是穿得非常簡單，還經常邋裏邋遢，而如今他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，襯得整個人更加肩寬腿長，神采飛揚。
這樣的方晨讓樊望覺得十分陌生。
他緊緊地抿住嘴唇，連嗓音都很緊：“你怎麽會在這裏？”
方晨笑了：“樊老板，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呢，哦對了，在你的眼裏，我大概是不配出席這樣的酒會吧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點頭認同道：“也是，想想當初我受雇於樊老板的時候，只是一個還在實習期的育嬰師，不僅遭到提前解雇，連最後的實習報告都得了個前所未有的差評，想必那時候樊老板對我的人品德行大概都是頗有微詞的。”
“方晨，你……”樊望氣得簡直要發抖：“你為什麽要跟著洪厲？”
方晨還沒回答，服務員就恭恭敬敬地走上來，禮貌地詢問要不要加酒。
方晨從容地微笑詢問：“你們這裏有羅曼尼康帝酒莊的葡萄酒嗎？別的酒莊產的酒，樊總裁怕是看不上。”
服務員為難地囁喏：“有是有，但不在今天主辦方開的常規酒單上，先生如果您想喝的話，可能需要另外購買……”
“噢，錢對於樊老板來說是不成問題的，那就麻煩他買個單吧。”
樊望怒瞪方晨：“是你要喝，為什麽我買單？”
服務員狐疑的眼神剛剛升起，方晨立刻左腳往前擡起，胳膊一伸，就把樊望帶進了懷裏，側臉對著服務員微笑道：“對，他是我男朋友，當然是他買單。”
兩人身體緊緊相貼，樊望擡頭去看方晨，卻只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和陷在陰影裏的側臉。
他想要掙脫，結果方晨的手勁更大，手腕一扣，更緊地摟住樊望的窄腰，還卡在很低的位置，讓他不好再動彈。
服務員的眼神在兩個帥哥只見來回飄了兩下，倏地臉一紅，趕緊低頭遛了。
“哎？怎麽這麽經不起逗弄呢？”
方晨望著小服務員速速逃離的背影，嘴角噙著笑意，卻沒傳到眼底：“只是跟他開個小玩笑而已，這就跑了？”
說著，大手一松，整個人往後退開了兩步。
樊望身體冰涼，盯著方晨的眼睛：“方晨，你什麽意思？”
方晨嘴角一放松，那笑意就完全不見了，眼底森寒，湧動出一絲暴戾。
他緊緊捏住樊望的手腕，拽著他離開了會場，樊望被他拽得踉踉蹌蹌，兩人就這麽互相剮蹭著來到了走廊的一個拐角。
方晨把樊望猛地往墻上一推，不等他反應又拽住他的領帶，把樊望整個人拽得身體前傾，直直地撞進自己的懷裏。
樊望自下而上地仰視著方晨，瘦削的肩背和後腰懸空，彎出一個好看的形狀。
方晨還是那麽年輕英俊，夜幕中鋒利的棱角絲毫未變，但卻又如此陌生。
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樊望，呼吸因為壓抑而沙啞急促，突然，他一言不發地松開領帶，猛地吻了上去。
與他曾經溫柔又討好的吻不同，方晨用力鉗制著樊望，將他整個人牢牢扣住，吻得霸道又粗魯。
他們的唇齒相依，舌頭糾纏不清，仿佛要在一個吻裏釋放出自己這一年來所有的痛苦。
被瘋狂壓制的愛欲噴湧而出，像巨雷炸裂在耳邊，然而四下又是如此靜謐無聲，沒人註意到這個走廊的死角，空氣中只有接吻的水漬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低低穿過。
方晨毫無分寸，一手鉗制著他兩個手腕，另一個手竟然順著樊望的腰，裝作不經意地往下一摸。
樊望整個身子猛然顫抖，瘦長的五指死死地摳進身後堅硬的墻紙，幾乎要摳出鮮紅的痕跡。
“你還是這麽敏感啊，”方晨戲謔地笑道，“摸一下就硬了，你還真是沒有改變呢，樊老板。”
“……方晨，你離開洪厲。”
樊望艱難地說：“洪厲這個人心思太深，你算計不過他。他就是有蠱惑人心的本事，讓你以為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，你閱歷不夠，很容易被他帶跑，陷入同樣的偏執當中。”
方晨湊過來，低聲對著樊望說：“樊老板，你真是說笑了。”
他的嘴唇若有若無地蹭著樊望紅紅的耳朵尖，溫熱的氣流盡數被擠進樊望的耳朵：“若論蠱惑人心……誰還能比你更蠱惑人心呢？”
方晨：剛入府的方晨已經死了，樊總你忘了，是您親手殺了她，我是鈕祜祿方晨。
（誰給我把這個瘋批狗拖下去啊啊啊好生氣！）
另外預警一下，接下來炮友這部分的劇情會非，常，狗，血，真的非常狗血，不要罵我，我就是喜歡寫這麽酸爽的戲Q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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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新兒把挑染精致的大波浪長發優雅地一甩：“那還不是因為我對你思念至深，想借此見你一面嘛。”
“……容新兒，說人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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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到底去不去呀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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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噢噢噢——你指的是洪厲？”容新兒一挑眉，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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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望穿著Zegna的羊毛西裝，容新兒一襲優雅又性感的法式長裙，挽著他的手，姿態挺拔，衣裝閃亮，脖子抻得又直又長，肩線挺得平滑流暢。
樊直男：“……你看上去雄赳赳氣昂昂，像只耀武揚威的母獅。”
容新兒呵呵一聲：“我看你倒真是不怕孤獨終老。”
樊直男這才察覺到不對，再次仔細端詳了一下前女友高傲擡起的下巴，狐疑發問：“容新兒，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想利用我引起哪位倒黴男士的註意……？”
容新兒眨了眨眼睛：“噓！他快來了，你給我好好表現——老娘今晚一定要讓那個不知好歹的孫子後悔莫及！”
樊望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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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剛走到貴賓登記區，就聽到外面工作人員疾步走到前臺打招呼：“車位再幫我喬一下，多空一個出來——洪律師帶著他的助理一起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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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我呸！樊望！咒人不帶這麽咒的！”
樊望輕輕笑了，他笑起來的時候，眉眼舒展，睫毛彎彎，小小的臥蠶蜷曲而飽滿，很有幾分秋波流轉、顧盼生輝的意思。
然而，就是這麽一笑的功夫，他的餘光越過容新兒的肩膀，看到前面的車開了門，有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。
霎時間樊望整個人僵住，像寒冬冰雪倒灌進全身血液，只有瞳孔劇烈地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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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是方晨！
方晨正彎腰從車上下來，整個身子俯著，臉卻擡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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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望心底一跳，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方晨看上去完全不一樣了，年輕鋒利的眼睛裏有股奇異的光芒，緊接著，他眉眼一低，目光往容新兒挽著樊望的手臂上一瞥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、耐人尋味的表情，似乎把含蓄和挑釁糅合在一起，讓人猜不透。
洪厲也下了車，對他一頷首，方晨則微微欠身致意，落後了半步跟在洪厲後面入了場。
樊望呆在原地動彈不得，巨大的震驚、想念、驚喜全部混雜著沖上他的大腦，但心底卻驀然升起一股怒火。
那怒氣來得如此洶湧，仿佛深壓地底的巖漿，一得到出口，瞬間就噴薄而出，來勢只猛烈，仿佛要把世界湮滅。
然而轉眼，它又退回深底，只留下堅硬和沈默。
酒會按時開始，流程很簡單，很快就走完，這種高端酒會本來就是為社會名流們展示成功、享受休閑、擴大社交的平臺，所以大家更在意的都是私下的社交。
光影竄動，觥籌交錯，貴賓們在各個高腳圓桌前舉著酒杯談天，而樊望與方晨，終於不意外地打上了照面。
方晨一身西裝革履，微微頷首跟他打招呼：“樊老板。”
——他叫他樊老板。
樊望不知道如何應對，一年過去，他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年輕人。
他突然想到，他還從來沒見過方晨穿西裝。
以前的方晨總是穿得非常簡單，還經常邋裏邋遢，而如今他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，襯得整個人更加肩寬腿長，神采飛揚。
這樣的方晨讓樊望覺得十分陌生。
他緊緊地抿住嘴唇，連嗓音都很緊：“你怎麽會在這裏？”
方晨笑了：“樊老板，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呢，哦對了，在你的眼裏，我大概是不配出席這樣的酒會吧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點頭認同道：“也是，想想當初我受雇於樊老板的時候，只是一個還在實習期的育嬰師，不僅遭到提前解雇，連最後的實習報告都得了個前所未有的差評，想必那時候樊老板對我的人品德行大概都是頗有微詞的。”
“方晨，你……”樊望氣得簡直要發抖：“你為什麽要跟著洪厲？”
方晨還沒回答，服務員就恭恭敬敬地走上來，禮貌地詢問要不要加酒。
方晨從容地微笑詢問：“你們這裏有羅曼尼康帝酒莊的葡萄酒嗎？別的酒莊產的酒，樊總裁怕是看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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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身體緊緊相貼，樊望擡頭去看方晨，卻只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和陷在陰影裏的側臉。
他想要掙脫，結果方晨的手勁更大，手腕一扣，更緊地摟住樊望的窄腰，還卡在很低的位置，讓他不好再動彈。
服務員的眼神在兩個帥哥只見來回飄了兩下，倏地臉一紅，趕緊低頭遛了。
“哎？怎麽這麽經不起逗弄呢？”
方晨望著小服務員速速逃離的背影，嘴角噙著笑意，卻沒傳到眼底：“只是跟他開個小玩笑而已，這就跑了？”
說著，大手一松，整個人往後退開了兩步。
樊望身體冰涼，盯著方晨的眼睛：“方晨，你什麽意思？”
方晨嘴角一放松，那笑意就完全不見了，眼底森寒，湧動出一絲暴戾。
他緊緊捏住樊望的手腕，拽著他離開了會場，樊望被他拽得踉踉蹌蹌，兩人就這麽互相剮蹭著來到了走廊的一個拐角。
方晨把樊望猛地往墻上一推，不等他反應又拽住他的領帶，把樊望整個人拽得身體前傾，直直地撞進自己的懷裏。
樊望自下而上地仰視著方晨，瘦削的肩背和後腰懸空，彎出一個好看的形狀。
方晨還是那麽年輕英俊，夜幕中鋒利的棱角絲毫未變，但卻又如此陌生。
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樊望，呼吸因為壓抑而沙啞急促，突然，他一言不發地松開領帶，猛地吻了上去。
與他曾經溫柔又討好的吻不同，方晨用力鉗制著樊望，將他整個人牢牢扣住，吻得霸道又粗魯。
他們的唇齒相依，舌頭糾纏不清，仿佛要在一個吻裏釋放出自己這一年來所有的痛苦。
被瘋狂壓制的愛欲噴湧而出，像巨雷炸裂在耳邊，然而四下又是如此靜謐無聲，沒人註意到這個走廊的死角，空氣中只有接吻的水漬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低低穿過。
方晨毫無分寸，一手鉗制著他兩個手腕，另一個手竟然順著樊望的腰，裝作不經意地往下一摸。
樊望整個身子猛然顫抖，瘦長的五指死死地摳進身後堅硬的墻紙，幾乎要摳出鮮紅的痕跡。
“你還是這麽敏感啊，”方晨戲謔地笑道，“摸一下就硬了，你還真是沒有改變呢，樊老板。”
“……方晨，你離開洪厲。”
樊望艱難地說：“洪厲這個人心思太深，你算計不過他。他就是有蠱惑人心的本事，讓你以為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，你閱歷不夠，很容易被他帶跑，陷入同樣的偏執當中。”
方晨湊過來，低聲對著樊望說：“樊老板，你真是說笑了。”
他的嘴唇若有若無地蹭著樊望紅紅的耳朵尖，溫熱的氣流盡數被擠進樊望的耳朵：“若論蠱惑人心……誰還能比你更蠱惑人心呢？”
方晨：剛入府的方晨已經死了，樊總你忘了，是您親手殺了她，我是鈕祜祿方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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